必照顾好常芙。
打发走丫鬟后,她辗转难眠,不知怎的,竟想起常芙日后要嫁去周家的光景,心中陡然生出几分不舍与怅然。
脑海中杂事纷至沓来,一会儿是京郊的应酬,一会儿养济寺和衡哥儿、思姐儿的亲事,一会儿又是常芙婚后。
翻来覆去竟是失了眠,直到后半夜才沉沉睡去。
天还未亮,窗外仍是一片墨黑,温以缇便被绿豆轻手轻脚地唤醒了。
她打着哈欠,眼皮重得像粘了浆糊,实在不愿睁开。
她已是许久未曾起得这般早了。
迷迷糊糊间,她任由徐嬷嬷和雪团为自己梳妆,换上一身素净却不失体面的湖蓝色绣折枝莲纹褙子,又在丫鬟伺候下简单用了两口清粥小菜。
此时明心阁内其他几位妹妹也都收拾妥当,不多时,有个婆子抱着穿戴得整整齐齐、却早已重新睡熟的姗姐儿走了进来。
温以缇连忙上前,轻声吩咐道:“仔细些抱着,姗姐儿年纪还小,睡梦中最是容易着凉,一会儿路上务必紧紧跟着。”
那婆子连忙应了声“是”,小心翼翼地将姗姐儿护在怀里。
等所有姐妹都到齐了,温以缇才领着众人往正院走去。
一进正院,便见二房、三房以及一众弟弟们早已收拾妥当,正在厅内等候。
崔氏拉住温以缇手,随口问道:“芙儿呢?”
温以缇连忙解释,她想着书局的几人独自在京过节,便主动托常芙去陪着他们,也算是代自己尽一份心意。”
崔氏闻言点点头,赞许道:“倒是个有心的孩子。人家千里迢迢来京城投奔你,为你做事,临到年底总归是念着乡情的。阿芙去陪着他们热闹热闹,他们也能欢喜些。记得吩咐 他们若有什么短缺,只管从家里取,莫要委屈了人家。”
“女儿都已经吩咐好了,母亲放心便是。”温以缇应道。
她抬眼望了望院中,见祖父、父亲几位长辈仍无动身的意思,便又忍不住问道:“咱们可是还在等什么?”
崔氏连忙提醒道:“你忘了?温氏一族如今在京城做官的,可不止咱们这一支,还有另外两家宗亲呢,总要等他们到了一同出发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