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就有点诛心了,厅堂里空气一凝,旁边几个等着办事的人都悄悄挪远了几步。
林舟眉头一皱:“你搁这阴阳怪气你妈呢!让你办就办!橙儿,你故意的是吧?”
“大胆!”那小吏呵斥起来:“来人啊,逮了这狂徒!”
这会儿旁边闭目养神的徐承忽然动了,他只是从怀里摸出个小小的铜牌,往那小吏面前的桌案上一按。
小吏低头一看,脸色唰地白了,手忙脚乱地抓起笔,再不敢多问半个字,笔下如飞,顷刻间便将文书墨印一气呵成,双手捧着递到林舟面前,腰弯得极低。
“拿好。”徐承收回铜牌,牛逼哄哄的开口道:“没有我,你在临安城寸步难行。”
“行,你牛逼。回去我跟你爹告状去。”
“你告呗,没卵蛋的男人才习惯告状呢。”
“你是不是怕了?”林舟用肩膀撞了撞橙儿:“橙儿,跟哥哥说实话。”
“死走!”
走出户曹衙门,林舟捏着那张还带着墨香的路引纸,翻来覆去地看,上面鲜红的官印格外扎眼。他扭头看徐承,后者又是一副万事不关心的冷漠样子。
“谢了啊,橙儿。”林舟把路引小心折好塞进怀里,真心实意地道了声谢。刚才那一出,要不是这帅逼出手,恐怕没那么容易过关。
徐承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回应,目光却扫过街角:“你住哪儿?我爹说了,让我常伴左右。今日起,我也得知道你落脚处。”
林舟挠挠头,他那荒村单间倒是能说,可仓库里堆的那些来自现代的“违禁品”可万万不能让人瞧见。
“我在城外荒村有个破屋子,是放货用的,乱得很。我自己平常在城里嘛……算是四海为家,随便找个客栈凑合。”
徐承盯着他看了几秒:“随便你。但有件事得说清楚,我爹让我跟着你,是护着你,也是看着你。你那些神神秘祟的勾当,我懒得管,可你若真敢做半点危害大宋的事……”
他手轻轻按了按腰间的刀柄,没往下说,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不敢不敢。”林舟连连摆手,心想:危害大宋?我背后的智囊团这会儿可能正琢磨着怎么给你这破朝廷动手术呢。
嘿……大宋,你就是大唐看见都得喊一声不可名状好吧。
两人一时无话,沿着河畔往回走,林舟第一次如此悠闲的走在临安的路上,倒是有几分惬意。
“喂。”徐承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你那上官……真能通晓未来?”
林舟侧头看他,年轻人的眼神却透着股认真的执拗。
他想了想,谨慎地回答:“知道一些片段。但未来这玩意……就像这河里的水,看着往东流,可指不定哪块石头一挡,就分出岔道去了。”
徐承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我爹他问我,若真有那么一天,这临安城,会变成画里那样么?”
林舟没立刻回答,他想起李晗专家分析司侯心理时说的话——这样的人,恐惧的或许不是未知,而是已知却无力改变的绝望。
“会不会变成那样,我说了不算。”林舟停下脚步,看着徐承:“这个得看你老子了,我不过就是大佬之间的信差嘛。”
徐承怔怔地看着他:“油嘴滑舌。”
林舟笑了,知道这话至少说进他心里几分。
他拍拍徐承的肩膀:“走,橙子老弟,我请你吃碗热汤饼去!我亲自煮,保证比你爹手下那些伙夫做的好吃一百倍!”
“谁是你兄弟!”徐承肩膀一抖甩开他的手,脚步却跟了上来:“多加些肉……”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