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撒叫橙儿,娘们唧唧的。”
林舟好奇的问旁边的帅逼,那帅逼只是闭着眼睛不打算搭理他,林舟伸手过去戳了一下他的胸口,发现是硬邦邦的胸肌。
“你作甚!”帅逼睁开眼,怒目圆睁:“莫要手欠!”
“是男的啊……”
“废话!”
两人正说话呢,司侯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一封信便递给了林舟:“小先生,请帮老夫捎了这封信吧。”
“为啥辛辛苦苦写的信要烧掉?”林舟颇为诧异的问道:“而且你自己烧不行么?”
旁边的帅逼都忍不住笑出了声:“瓜皮……”
“橙儿!不得无礼。”司侯笑着解释道:“是捎非烧,捎带之捎。”
“哦哦哦,您口音挺重的。”
司侯丝毫不见怪,哈哈大笑:“乡音无改鬓毛衰。对了,小先生,我已经让人把你的路引文牒等事务都办了。橙儿,你带小先生去办一下,从今日起,小先生便是我大宋之民了。”
林舟捏着那封薄薄的信,心里琢磨着这老狐狸到底在打什么算盘。司侯却已经背过身去摆摆手,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送客。
橙儿不情不愿地领着他往外走,穿过皇城司那阴森森的院子时,林舟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看啥看,快走。”橙儿催促道,语气硬邦邦的:“换做他人,你多看一眼皇城司都要把你给拿下来的,还看!”
“诶!你这也太不讲理了。”
“讲理?皇城司是讲理的地方?”
出了皇城司那两扇黑沉沉的大门,外头临安城的喧嚣热气扑面而来,林舟才觉得胸口那点憋闷散了些。他扯了扯身上粗糙的短打衣裳,问旁边绷着脸的帅逼:“喂,橙儿,咱现在去哪儿办那什么路引?”
“我叫徐承!”年轻人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承天之佑的承!橙儿也是你叫的?”
“好的橙儿,知道了橙儿。”林舟嗯嗯嗯地点头:“办路引的地方远吗?要不……咱雇个车?我请客。”
徐承瞪他一眼,那张俊脸气得有点红:“用不着!就在前头户曹衙门,几步路的事。”
两人一前一后挤进临安城午后的人流里,街道两旁食肆的幌子在风里晃着,卖脆梨的小贩吆喝声又尖又亮,他东张西望还时不时还停下来摸摸摊子上的竹编小玩意,徐承在前头走出老远,才发现人没跟上,只得黑着脸折回来拽他袖子。
“你到底是来办正事的还是来逛街的?”
“急啥,时间有的是。”林舟慢悠悠道,眼睛却瞟着斜对面一个书铺:“等会过来陪我挑点书。”
“你还认得字?”
“你看不起谁呢你!”林舟朝他翻了个白眼:“我比你有文化多了。”
“呱噪!”
户曹衙门比皇城司看着亲切多了,起码门口没有那种眼神能刮人一层皮的侍卫。只是办事的小吏拖拖拉拉,一张路引文书翻来覆去地问,籍贯、营生、保人……林舟按照司侯早先给他编好的说辞一一道来。
那小吏一边听一边蘸墨记录,笔尖在纸上磨蹭得让人心焦。
徐承抱着胳膊靠在一旁的柱子上,闭目养神,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直到那小吏抬起眼皮,上下打量林舟,见他迟迟没有表示表示的意思,忽然开口:“海外归来?哪片海?泉州那边新近的簿子上,可没你这号人。”
林舟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还是那副老实巴交的笑:“大人明鉴,小子家里原是几十年前避祸出去的,这些年在外头攒了点家底,想着落叶归根……”
“避祸?”小吏把笔一搁,靠回椅背,拉长了调子:“避什么祸啊?该不会是……北边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