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族叔不是说要拿这个给我换个小官当当的么?现在给他们了,我怎么办?我的官呢!?”
皇城司的人被林舟问得哑口无言,而旁边旁听那人的嘴角差点都没压住。因为作为一个大宋体制内的人,他心中再清楚不过了,若在外头以徐平的四品身份说不得还真能给他弄个替补的小官当当。
可这是何地?这可是临安,是大宋的国都。辰时走出去一块砖头砸过去能砸死八个四品的官儿,他区区一个武将出身的四品官,差点跟着岳飞一起埋了黄土的莽夫,在这地界可真不够看,若不是当年南迁之时护驾有功,他都够呛能有个实权衙门可以领。
“官家开口了,你便交了吧。”
司侯的下属没再多说,起身便走了,那姿态显然算是有些放弃林舟了,旁听之人跟着他一起出去,身形一转就进了一间屋子。
把方才的见闻说了一番之后,昨日那被扣了饭的中年人哈哈一笑:“这是眼见大势已去,不惯着这位少爷了。走吧,该到我去了。”
他慢条斯理的来到了林舟面前,一撩袍子便坐了下来:“林小哥儿,听闻官家已经发话了,你不会还指望着族叔为你出头吧?好生的配合,我家主人不会亏了你,若是……欺君之罪,恐怕即便是你的族叔也要与你撇个干净了。”
林舟坐在那,气势显然没有昨天那么足,他凑上前小声问:“能……能给我弄个官身么?”
“哈哈哈哈……”这中年男子眼睛一瞪:“昨日你若是如此,我家主人说不准给你弄一个便是了,可是今日便已是由不得你了。若是明日你还冥顽不灵,那可就不是我来与你说了。”
情绪的层层递进,一点一点的把压力堆积在林舟身上,他坐在那眼神也变得有些飘忽了起来。
最后他还是放弃了抵抗,靠在那叹了一口气:“你们不会卸磨杀驴吧?”
“那小哥你放心,此事官家已经知道了,你为官家献宝,这千金买马骨之道理,官家还是清楚的。”
林舟听到这里,哭笑不得地摇头苦笑:“东西在我铺子里,进门左手边的袋子里。”
那人抬了抬手,旁边的人便走了出去,他趁着去拿东西的空档对林舟说:“小哥儿,你何苦跟着一个武将后头,混不出什么名堂的,我见你手中多奇物,倒不如与我合作如何?”
林舟抿着嘴不说话,而这家伙也没有多说,只是笑着靠在那静静等待并且一直在观察着林舟表情的变化。
跟这帮人打交道真的太难了,刚才如果是以前的林舟说不定就一口答应了,但之前司侯跟他说过,这个时候断然不能答应的那么果断,他们这些人都只相信自己双眼看到的东西,如果一口答应反倒是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所以这下的林舟就要保持这种动摇的姿态来打消他们的疑虑。
很快,种子与防疫手册就被拿了过来,这人果然就如司侯所判断的那样,他甚至都不问林舟,而是找了户部的一位司农过来鉴定粮种。
那司农捞起口袋里的稻种仔细甄别了起来,然后还放了几颗进到了嘴里,林舟是眼看着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稻种之良者,其色金黄,表净而无垢,稻谷之香,清而远闻。种胚饱满,色鲜润泽,触之如新。其水分适中,籼稻不逾一成三,粳稻不逾一成四。咬之声脆,断面光润,无粗杂之感。纯度高者,常种不低九成八,杂种不低九成六,净度亦不低九成八,杂质稀少。无病斑麻点,稻瘟病者,黑褐斑现,乃病也。好!”司农一拍大腿:“绝代好种!若是发芽能逾八成,那便是真祥瑞!”
“李司农,当真?”
“老夫种稻谷六十有二,你若不信,便换他人来试,哼。”
这老头脾气拧,抓了一把稻种便拂袖而去,那中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