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承身边靠了靠。
后头也有人开口了,声音尖细些:“识相点,东西交出来,人跟我们走一趟。免得伤了和气。”
徐承“嗤”地笑了一声,在这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哪条道上的?拦皇城司办事的人,你们主子有几颗脑袋?”
“皇城司?”前头那人似乎顿了顿,随即也笑了:“这位官爷,莫吓唬人。您身边这位,底细我们清楚。不过是个奇货商人,跟司侯大人攀上了点交情罢了。可司侯大人日理万机,怕是顾不上这点小事。”
话音未落,前后人影同时动了,迅捷无声,显然是老手。前头两人直扑林舟,后头三人则逼向徐承,配合默契,根本不给反应时间。
林舟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劲风扑面。他下意识地往后缩,手忙脚乱去掏枪。就在这时,身旁一道寒光闪过,徐承的刀出鞘了。
那刀光在昏暗里像突然扯开的一道银线,“叮叮”两声脆响,扑向林舟的两人手里短棍被格开,火星子迸出来。徐承脚步一错,已经挡在了林舟身前,低喝道:“躲车后面去!”
林舟连滚爬爬躲到板车后头,心脏咚咚咚撞着胸口。他探头看去,只见徐承身形灵动得像水里的鱼,一把腰刀左遮右挡,居然一时拦住了五个人。
但那五人进退有据,两人缠住徐承,另外三人又试图绕过来抓林舟。
徐承显然也急了,刀势猛地一变,从守转攻,一刀逼退正面之人,回手就向侧翼削去,手势又快又狠。
侧翼那人惊呼一声,衣袖被划开老大一道口子。
“小子找死!”领头那个沙哑声音怒了,从腰间抽出一对短铁尺,飞身上前,招式顿时狠辣了许多。
林舟看得心急,知道自己不能再干看着。他猛地从车后站起,举起手里的东西,他对着最近的一个黑影就按了下去。
“嗤……”
一股刺鼻的辛辣雾气猛地喷出,在狭窄的巷子里弥漫开来。被喷个正着的那个家伙“嗷”了一嗓子,捂着脸连连后退,声音都变了调:“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然后就倒在地上捂着脸,像是那瞎了狗眼的表情包……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围攻者动作一滞,徐承抓住机会,刀光一卷,逼开两人,一把拽住林舟的胳膊:“走!”
两人也顾不得板车了,朝着巷子更深处没命地跑,身后传来气急败坏的咒骂和追赶的脚步声。
徐承对这片巷子熟得离谱,拽着林舟东钻西窜,一会儿翻过一道矮墙,一会儿穿过某户人家的后院,直跑到林舟肺都要炸了,身后追赶的声音才渐渐消失。
最后他们躲进一个堆满破烂箩筐的死角,背靠着冰冷的砖墙,大口喘气,月光从高墙的缝隙漏下来一点,照在徐承汗湿的额头上。
“你……你撒石灰粉?”徐承喘匀了气,侧过头看向林舟:“怎的如此下作?”
“我艹……我头皮都差点被人给掀了,你跟我说下作?”林舟也上气不接下气,心还在狂跳,“这也不是石灰,可比石灰厉害多了。”
徐承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追问,只是点点头:“有用。”
接着他抹了把脸上的汗,神色严肃起来:“不是寻常的地痞。身手利落,配合也好,像是大户人家养的护院或者军中退下来的好手。”
“冲我来的?”林舟苦笑道:“我就卖个面,至于吗?”
“怕不是冲你的面。”徐承哼了一声:“你那板车上的货,还有你那些‘海外奇物’怕是让人起了心思。临安城里,鼻子灵的人多得是。”
林舟心里一沉,司侯那边是暂时稳住了,可这暗地里的麻烦,看来是躲不过。他摸了摸怀里那封司侯的信,此刻却觉得有点烫手。
“板车丢了……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