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人,如南宋的秦桧之流,有一个,朕,杀一个!有两个,朕,杀一双!夷其三族,掘其祖坟,将其罪行刻于石碑,立于闹市,令其遗臭万年,永世不得翻身!”
凛冽的杀意,让大殿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
最后,朱由检的目光,再次刺向钱士桢和李长庚。
“钱爱卿,李长庚。”
他直呼其名。
“朕,姑且信你们是前者,而非后者。”
这是一个看似宽宏大量的定论,却让两人感到了比死亡更深的绝望。
“但是!”
朱由检的声音再次炸响,充满了无尽的失望。
“天真,在亡国灭种之祸面前,就是最大的恶!你们的言论,你们的作为,正在为那些真正的投降派铺平道路!正在瓦解朕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军心民心!正在断送我大明于危亡之际,那最后一点扭转乾坤的机会!”
“你们,与秦桧之帮凶,究竟,何异?!”
“臣……臣罪该万死……”
钱士桢和李长庚再也承受不住这般诛心的拷问,只剩下疯狂地磕头,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
这种精神上的凌迟,比直接被拖出去砍了脑袋,要痛苦千万倍。
朱由检看着他们,眼中再无一丝波澜。
“来人。”
两名禁军校尉应声而出,甲叶碰撞,发出冰冷的声响。
“钱士桢、李长庚,身为朝廷重臣,不思报国,反倡议和,动摇军心,言行不端。着,革去二人现有一切官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改任‘战时巡查御史’!”
这个陌生的官职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即刻启程,不配护卫,不带仆从,单骑简行,前往辽东前线!”
皇帝的声音冷酷而清晰。
“朕不要你们在后方安逸地看着奏报,做那纸上谈兵的君子!朕要你们亲眼去看看!去看看我大明的将士是如何在冰天雪地里,用他们的胸膛去抵挡敌人的刀枪!去看看我大明的百姓,是如何在建州女真的铁蹄之下,家破人亡,流离失所!”
“你们不是会算账吗?那就去给朕好好算一算!去算一算那一寸被鲜血浸透的山河,到底值多少银子!去算一算一个被掳走的汉家女儿的眼泪又该如何作价!去算一算一座被屠戮的村庄里,那些无辜的冤魂,这笔账又该记在谁的头上!”
“什么时候你们想明白了,算清楚了这笔账,什么时候再给朕滚回京师来!若是想不明白…那便将这把老骨头埋在辽东的黑土地里,也算是为国尽忠了!”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