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之后,竟陡然变得无比稳定,静静地燃烧着。
那昏黄的光晕映在朱由检的眸子里,也渐渐熄灭了所有的波澜,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
是了,朕为何要选?
他是天子,不是被逼入绝境的赌徒,不必在两个糟糕的选项中择一而取!
一株绝美的兰花,其根部却已然腐朽,甚至散发着恶臭。
若想保其清雅芬芳,不使其一同枯萎,难道要日日修剪枝叶,徒劳无功吗?
不。
唯一的法子,便是用最锋利的刀,在无人看见的深夜,将那腐烂的根悄无声息地割离,再为其换上干净的沃土。
如此,花,还是那朵花,甚至会开得更加明艳。
一念至此,心魔顿消。
朱由检的手指在光滑的御案上轻轻叩击了一下,发出“嗒”的一声脆响,在这死寂的暖阁中,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清晰。
他没有抬头,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王承恩。”
一直侍立在阴影中的王承恩悄然上前,躬身垂首:“奴婢在。”
“传旨,”皇帝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着东厂提督周全,即刻来此见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