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过去想的是如何堵,如何防,是如何在祖宗的旧法上修修补补,求得一时安稳;而皇帝想的却是如何疏,如何导,如何变水患为水利,甚至将治河与安民、通商、兵事、农垦乃至涵养水土,织成了一幅经天纬地气吞山河的画卷!
此等见识上的天壤之别,让他这位老臣从心底里拜服。
毕自严甚至生出一个念头:倘若连陛下这般深谋远虑,集众法于一身,直指病根要害,都无法彻底平息黄河之怒,那后世之人,除非真有神仙下凡,能驱山走石,呼风唤雨,否则,恐怕再无人能于此事上超越陛下了!
这位皇帝,此刻在心中擘画的,是二十年、五十年,乃至他百年之后方能大成的千秋伟业!
能追随这样的皇帝,为这万世之功奠下一块基石,此生亦无憾矣!
毕自严的脑海中,不自觉地回响起之前皇帝说过的一句话,此刻细细品味,只觉得字字千钧,振聋发聩——
“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然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