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份了!”
家将头领闻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福王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躬身领命:“是,王爷。”
他退出去的时候,心中那丝忧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变得更浓了,他总觉得这风平浪静的表象之下,似乎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在疯狂地滋生。
而车厢内,朱常洵已经开始为是先吃羊腿还是先吃羊排而烦恼起来。
……
在距离福王那片混乱营地约莫十里外的一片小树林里。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几名身形剽悍眼带凶光的蒙古骑兵正用套马的绳索粗暴地将最后一个福王的探马从马上拖拽下来。
那探马摔得七荤八素,头盔也滚到了一旁,他顾不得疼痛,手脚并用地爬向为首的一名骑士,脸上写满了惊恐,语无伦次地求饶:
“好汉饶命!饶命啊!我……我也是被逼的!我什么都说!别杀我……”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询问,而是一把冰冷的马刀。
刀光一闪。
求饶声戛然而止。
为首的那名蒙古百户用一块破布随意地擦了擦刀上的血迹,动作熟练得仿佛只是宰了一只碍事的鸡。
他翻身上马,对着不远处树荫下的一道身影恭敬地抱了抱拳。
胡霆保勒马立于阴影之中,面甲下的脸庞看不出任何表情,他平静地看着这一切,仿佛早已司空见惯。
在过去的两个时辰里,他麾下的这两千铁骑如同一群最高效的幽灵猎手,在这片广袤的原野上,无声无息地猎杀了福王派出的总计七批三十余名斥候。
无一漏网。
……
风,似乎停了。
在距离福王营地足足二十里外的一处高坡之上。
这里是视野的顶点,也是杀戮的起点。
秦良玉与胡霆保完成了最后的战术确认,并排勒马立于坡顶,如同两尊沉默的杀神。
在他们身后,以及他们视线所及的广阔原野上,近万人的大军,已经悄然完成了最后的部署,各自就位,进入了战前的死寂。
左翼,胡霆保亲率的一千宣大铁骑精锐,如同一柄收在鞘中的绝世宝刀,人马皆静,只待出鞘饮血的那一刻。
右翼,另外一千名骑兵分成了两部,如同狼群的两只前爪,做好了穿插与袭扰的准备。
而在中央,由秦良玉亲自统领的七千步兵,则组成了一个巨大而沉默的方阵。
直到日头升至最高点,那毒辣的阳光将每个人的影子都缩到了最短。
秦良玉缓缓地缓缓地举起了她手中那杆白首不离的白杆长枪。
枪尖,直指苍穹。
霎时间,万籁俱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杆高举的长枪之上。
下一个瞬间。
秦良玉的手腕,猛然下压!
长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带着决绝的意志,向前……悍然挥落!
“咚!咚!咚咚咚——!”
正午的慵懒与宁静,在这一刻被彻底撕得粉碎!
紧接着!
“呜——呜呜——呜——!”
鼓声如心跳,号角如嘶吼!
这突如其来仿佛要掀翻整个天穹的巨大声响,瞬间传到了福王的营地。
那些正在抢食的流民,那些正在分肉的家丁,那些正在打盹的士兵,包括那辆奢华马车里正为羊排羊腿而烦恼的朱常洵,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鸣惊得浑身一颤!
“怎么回事?!”
“打雷了?”
无数人茫然地抬起头,看向那万里无云的碧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