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朕需要安抚他们吗(3 / 6)

有过之而无不及!”

“衍圣公手持太祖高皇帝所赐的虎尾棍,先帝御赐的金头玉棍,对外号称‘上打君侧之奸,下打不法之臣’,实则,这两根御赐之物,早已成了他们屠戮自家佃户、奴仆的凶器!他们对外宣称打死人无需偿命!陛下,您听听,这是何等的狂悖!”

“天启年间,衍圣公仅因一名府内长班言语有所冲撞,便下令将其当场活活杖杀!那长班的亲弟弟不过在堂下争辩了几句,竟也被孔府的奴才们用绳索勒死!

两条人命,就这么没了!事后,地方官府闻之,也只是派人前去问候一声,此事便不了了之。圣人之家,竟成了法外之地!这天下,究竟是王法大,还是他孔家的家法大?!”

朱由检的面色依旧平静,仿佛在听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

温体仁深吸一口气,这还不够。

人命官司固然骇人,但对于天子而言,真正触动其神经的,永远是江山社稷,是钱粮财政。

“第二宗罪:残酷剥削,与国争利!”

“孔府坐拥的祭田、官田、私田,遍布山东、河北、河南三省,总数号称八十万亩,但据臣私下了解,其实际占有之良田,恐怕早已超过百万亩之巨!乃是当之无愧的国中第一大地主!”

“地主豪绅盘剥佃户,本是常事。但孔府之盘剥酷烈简直骇人听闻!

寻常地主地租不过四成五成已算苛刻。而孔府的地租,常年维持在六成以上!

更可恨的是,他们还设有名目繁多的苛捐杂税,如‘跟地钱’、‘赔情钱’、‘下种钱’……佃户一年辛苦下来,所得粮食十不存一,全家老小只能以草根树皮果腹!”

“臣还听说,前些年黄河在山东决口,孔府名下数个村庄尽数被淹,颗粒无收。流离失所的佃户们拖家带口,跪在衍圣公府门前,只求能减免当年的租子。可孔府的管事却对其拳打脚踢,声称‘祭祀钱粮,涓滴不可短少’!陛下!”

温体仁的声音陡然变得激昂,他抬起头,双目赤红地看着朱由检。

“陛下您为了辽东的军饷,为了西北的赈灾款,宵衣旰食,从内帑之中一分一毫地节省。可这孔家却坐拥金山银山,富可敌国!

他们的财富从何而来?不是凭空变出来的,是从国朝的根基——那些辛苦耕作的百姓身上一刀一刀割下来的!此非取之于民,实乃挖空国之根基啊!”

他的指控如同一把尖刀,精准地刺向了皇帝最敏感的神经,朱由检摩挲着茶杯的手,不易察觉地停顿了一下。

温体仁见状,心中大定,知道自己说对了,便趁热打铁,抛出了更为耸人听闻的罪状。

“第三宗罪:奴役百姓,形同圈养!”

“陛下,孔府之下的佃户尚有脱籍之一日。可是在孔府的谱系之内,还有数以万计的户人,这些人,生生世世皆为孔府之奴,永世不得脱籍,子子孙孙皆是牛马!其地位比之我朝最下等的贱籍还要悲惨!”

“臣曾听闻一桩惨事,衍圣公府有一逃奴,逃至邻县,隐姓埋名娶妻生子。

数十年后,孔府追查至此,那逃奴早已病故。

孔府的差人竟根据旧档,将那逃奴的子孙连同村中数十名与那逃奴同姓的百姓,全部用铁链锁拿回府,酷刑拷打,逼其承认是逃奴后人,强行将其全族没为户人!

只因一个姓氏相同便遭此横祸,世代为奴!陛下,此等行径,与当年在辽东圈地占奴的建州女真,又有何异?!”

“圣人讲有教无类,讲仁者爱人。他若泉下有知,其后人竟是以圈养奴役来传家,恐怕会从棺椁之中气得活过来!”

这番话,诛心至极!

温体仁的情绪已经完全调动起来,他仿佛不是在告密,而是在控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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