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一场连绵不绝的噩梦(3 / 5)

公文的内容平平无奇。

“.为协助陕西巡抚孙传庭剿匪,特从京营新军中抽调精壮三千人,由兵部武选清吏司郎中卢象升率领,即刻开拔,不得有误”

……

京城的诡异气氛,在第第十五天被推向了极致。

在钱谦益、钱龙锡等人的暗中鼓动下,几位素来以骨鲠之臣自居的都察院御史和六科给事中,终于按捺不住率先发难了。

他们联名上了一道奏疏。

奏疏的标题,写得极其骇人听闻,充满了政治斗争中那种不死不休的决绝。

——《请圣上临朝以安天下臣民之心,并严查禁中奸宦蒙蔽圣听之罪疏》。

矛头锋利如刀,直指司礼监,直指魏忠贤!

奏疏里他们引经据典,痛陈君上失联之大害,将魏忠贤描绘成了一个软禁君上把持朝政,意图二次篡逆的绝世奸贼。

这是第一刀。

是将皇帝的‘病”,与一场正在进行的“宫廷政变”正式联系起来的第一刀。

这一刀砍得很准。

它成功地将京城官场中那股压抑已久的恐慌与猜测彻底引爆了。

然而这一刀,却像是砍在了一团棉花上。

魏忠贤依旧坐镇司礼监,稳如泰山。

他将所有弹劾他的奏疏全部压下,行使了大明历史上,太监所能拥有的最可怕的权力之一。

——留中不发!

然后,他通过司礼监的渠道,对外轻描淡写地放出了一句话。

“圣上正在静养,龙体安泰。尔等身为臣子,不思为君分忧,却在此刻以无稽之言聒噪不休,是何居心?莫非是盼着圣上的病体再加重几分吗?”

一顶“不忠不孝”的大帽子就这么轻飘飘地扣了下来。

看似无力,却又让那些言官们无从辩驳。

你敢说你不是盼着皇帝病重吗?

你不敢。

于是公开的言论攻击,暂时被化解了。

但暗地里的波澜却愈发汹涌。

市井之中,各种版本的流言开始像瘟疫一样疯狂蔓延。

“听说了吗?皇上,其实已经被魏忠贤给毒死了!现在宫里的那个,是个假的!”

“不对不对!我听说的是,皇上得了天花,面目全非,已经不行了!”

“我有个亲戚在宫里当差,他说皇上是中邪了,整天胡言乱语……”

谣言是这个世界上最廉价,也最致命的武器。

它精准地击中了这个帝国最脆弱的神经。

整个京城的官员体系,陷入了自新帝登基以来前所未有诡异的‘瘫痪’状态。

所有人都像是在等待,等待着那只悬在头顶的靴子最终落下。

……

这死寂般的等待在第二十天的黎明,被彻底打破。

在长达半个多月的煎熬之后,以几位东林党背景的官员为首,他们终于决定不再等待。

他们要主动出击。

天还未亮,近百名朝臣便身着整齐的朝服齐聚在了午门之外。

他们没有吵闹,没有喧哗。

只是整齐划一地长跪于地。

然后用足以穿透宫墙声震宫阙的音量齐声高呼。

“臣等,恭请圣安!”

“请圣上临朝!”

“请圣上临朝——!”

这是精心策划的一场政治施压。

他们就是要将事情彻底闹大,将这盆火烧得再旺一些,他们要逼着宫里做出反应。

钱龙锡,钱谦益等人并没有出现在队伍的最前排,他们混在人群的后方,用冷漠而审视的目光注视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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