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英珹慌忙摆手告饶:“别呀大哥哥!我是这阵子绷得太紧,实在有些疲乏了才走神的。”
温英安瞧他神色确实带着几分倦意,想起近几个月他的确日日埋首书卷、勤勉用功,心头的火气才稍稍压下,收了训斥的话头。
他语气缓和几分,拍了拍温英珹的肩:“罢了,我不再多说,你自己心里要拎得清、知上进。你二姐姐如今回了家,若他日你能高中进士,她定能去看你游街风光,这般光景,你就不想?”
这话一出,温英珹当即眼前一亮,眼里的倦怠一扫而空,满是光亮,忙不迭应声:“我想!”
他即刻敛了心头所有玩乐的杂念,神色郑重地看向温英安,字字恳切:“大哥哥放心,我知错了!往后定当潜心用功,绝不再分心旁骛!”
躲着的傅清将几人训斥温英珹的话听得真切,心里顿时泛起几分不忿。
他才多大年纪,便能一举中举,已是天纵奇才,自家那些族亲中举时,个个都比温英珹大了许多,温家人竟对他这般严苛!
她越想越气,暗自打定主意,将来自己若真嫁进温家,再有人这般苛责他,她必定站出来帮他回嘴撑腰。
念头刚落,傅清的心绪又飘到别处,眼底泛起亮色。
若一年后温英珹春闱得中,能一举挣下进士出身,那自己岂不是刚嫁过去,就能当上进士娘子?这也太体面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后面精彩内容!
进士娘子便是正经官太太,可比她那些姐妹有福多了。
别以为她不知道,嫁去官宦人家是门当户对,但又不是嫁给官员。
她们还得陪着丈夫年年熬科举,也未必能出头。
万一没什么天赋,这辈子想中进士根本无望,进士娘子更是痴心妄想,最后顶多靠着家族蒙荫谋个官职,哪里有半分风光。
这般想来,自己说不定能成姐妹里头最年轻的官太太,这份荣耀,是旁人望尘莫及的,傅清越想越心热,嘴角忍不住悄悄上扬。
温英安与温英文说完话,便沿着另一条小径离开了。
温英珹转身,就朝着傅清藏身的小路方向走来。
傅清见状,心头瞬间涌上一阵狂喜,眼珠子骨碌一转,想起从前偷听过小姐妹聊起的“吸引男子注意”的法子,当即心头一计。
待温英珹即将走近,傅清飞快捡起脚边一块不起眼的石头,咬牙对着自己的脚踝狠狠砸了一下。
尖锐的痛感瞬间窜上来,她眼中当即蓄满了泪水,下意识倒抽一口凉气“——嘶”方才用劲太猛了!
还没等她来得及后悔,温英珹已然察觉到周遭动静,脚步一顿,警惕地开口问道:“谁在那里?”
傅清连忙抓住机会,双手紧紧捂住脚踝,酝酿好的哭声当即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
温英珹循着声音快步走过去,只见一个女子孤零零坐在地上,正捂着脚低声啜泣。
他愣了愣,只觉得眼前这身影有些依稀的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是谁,便试探着问道:“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傅清暗自回忆着脑海中那些话本里的情节,连忙调整姿势,脑袋轻轻垂着,鬓边碎发随着抽泣微微颤动,摆出一个自认为最楚楚可怜的模样。
而后,她才缓缓抬起头,眼帘湿漉漉的,带着几分惊慌与羞涩,怯生生地望向温英珹。
可温英珹瞧着她这挤眉弄眼、刻意拿捏的奇怪姿态,反倒被惊得后退半步,心里暗自嘀咕:这姑娘莫不是犯了什么急症?
他记着男女授受不亲,不敢贸然走近,只能站在原地大声喊道:“来人啊!”
喊完又觉得不妥,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却依旧难掩紧张:“你莫不是得了羊癫疯?快些